(三)放弃“金饭碗”
受洗后,耀宗先生对基督教更虔诚了。他在日记中写道:信教后,“以前种种忧虑、畏惧、悲观之心,如日光下之雪,几尽溶化”,“今觉前途无限光明,无限快乐,盖得我基督耶稣为暗世之光,为迷途之导”,“谓此为余一生转机之年可也”。他还用英文写了好几篇祷文。1919年1月,他花了十七天时间,写了总题为《真理》的一系列文章,一共有二十篇,来阐明基督教的教义。耀宗先生把他受洗的事写信告诉了女友杨素兰女士,素兰女士也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回信以“尽心尽意尽力爱主”共勉。
耀宗先生对基督教青年会举办的一些活动也更积极参加了。他除了常去北京基督教青年会听各种演讲,参加夏令会等活动外,自己也接受青年会的邀请,向一些中学学生演讲,讲述他自己为何信仰基督教,又是如何成为一个基督徒的。
北京基督教青年会学生部的一些干事很看重耀宗先生的人品和才干。1919年3月学生部负责人、美籍干事柴约翰向他提出,希望他能辞去海关职务,进入青年会工作。耀宗先生在受洗后,就有意从事社会服务的工作,但这件事必须同家人商议,因此,答复柴约翰说,愿意考虑这个问题,不过恐怕一时还不能离开海关。
1919年6月,青年会在西山卧佛寺举行华北基督教学生第十二次夏令会。耀宗先生被请为讲员。他于八年之前,曾经参加过一次在同一地点举行的夏令会,那时他是第一次接触基督教,而这一次他已是一个基督徒了,心中自另有一番感受。“翻读当时日记,其思想、观念不啻若两人也。”7月2日晚上,他在夏令会中演说,题目是“寻觅个人毕生服务之地”,看来这不仅是他对这些青年学生的期望和勉励,也是当时他自己所面临而需要解决的问题吧。
夏令会结束后,耀宗先生同一些同工骑骡去离卧佛寺有四十华里路的四望顶游览,当地有一小煤矿,人工开掘,工人有一百余人。耀宗先生等在洞口观看工人背了沉重的煤筐上上下下,“洞黑如墨,须燃灯而入”,有一工人因坑滑摔倒。工作如此艰苦,取得的工钱每天只有一元左右。’这次参观使耀宗先生初步接触到那些贫困的劳动者,对他在思想上的触动很大,他写道:看到此种情景,“令人心酸,深印心中,永永不忘”。这件事对耀宗先生以后决志进入以“非以役人,乃役于人”为宗旨的青年会工作,恐怕也不无一些影响。
耀宗先生在税务学校的同学徐宝谦先生毕业后早已进入北京基督教青年会工作,担任学生部干事。徐宝谦先生预定于1920年去美国留学。因此,青年会很希望耀宗先生能早日决定,辞去海关职务,进入青年会,接替徐宝谦在学生部的工作。为此,柴约翰于1919年12月又来询问耀宗先生,何时能到青年会工作。此时,耀宗先生之意乃决,说服了家人后,于1920年9月向税务司提出辞职书。当时,海关的职务在社会上被称为“金饭碗”,因为工资高,待遇优厚。耀宗先生在海关的月薪可合银元一百八十元,如去青年会,所得薪水约只有半数。因此,耀宗先生此举在相识者中引起了极大的惊讶,有些人甚至当面说,耀宗先生这样做是做了一件蠢事。耀宗先生回答说:你现在不能明白,将来或许你会表示同情我这样做的。